一代名臣丛兰的传说于2008年9月28日被列为文登市首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丛兰,字廷秀,号丰山,明景泰七年(1456)生于山东省文登县城东文山村。丛兰吉人天相,生逢奇遇。据传丛兰生于清晨,雷声隆隆,大雨如注。喜得贵子,其父乐不可支,雨稍停便到院外大门上挂剑示喜。此时恰有文登知县与文登营总兵早起公干,正持剑在门下避雨。见一大清早便有两位地方大员为一个初生毛孩持剑站岗好生奇异,丛兰父忙请两位大人屋里坐。二位于是跟随丛兰的父亲丛春进门观望。见小孩生来红光满面,长相不凡,两位大人齐夸孩子将来必有出息,说将来当个九品官不成问题。其母一听乐道:“别说九品,就是一品俺也不嫌弃!”谁知丛母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句话,却使儿子最终真的成了朝中一品大员。
明孝宗弘治三年丛兰考入进士并任命为户科给事中。
丛兰入朝为官后,处处以社稷为重,四处巡察,整肃流弊,尽忠职守。其巡察光禄寺时,见有司正在整备皇坛供器,遂上疏弘治皇帝说:“崇尚异教,为先朝遗弊,当亟罢!”宫廷法事遂得遏制。其巡察房山草料场时,发现军中管理混乱,账目不清,即请旨查纠,“多所厘正”。在检阅京城守军时,“与司马(兵部尚书)公同心协议”,力除旧弊,“务祛宿蠹”,京防为之一振。
丛兰不畏权贵,嫉恶如仇,指斥权奸无所忌讳。致使梁芳、刘瑾等内侍巨奸亦无所避,朝中邪恶之徒或废或诛,丛兰由此声名鹤起,朝野颂扬。
孝宗(弘治皇帝)时期,内臣当道,乱命不断。当时内宫降旨,将无所建树的代理都指挥吴安提升为都督,对贻误军机的边将姚信予以宽恕,朝臣一时议论纷纷。丛兰不肯坐视,即行上疏,力请论处。孝宗照允,二人遭免,朝野称快,“大悦京营”。如此“在谏垣十余年,遇事必言,言必尽中。虽忤旨下狱,志不少挫”。《广舆记》记载,弘治十四年(1501),丛兰因政绩卓著升任通政使司右参议,又明年转左参议。
武宗(正德皇帝)登基后,大太监刘瑾迷惑君王,把持朝政,酷施杖刑,残害朝臣,巧立名目,横征暴敛,致使朝野上下胆战心惊,苦不堪言。为了进一步扩充实力,搜刮钱财,控制军机要塞,“庚午之春,逆瑾请遣官,规划边务,兼督粮储”。作为朝中干吏,丛兰被派往延绥督理军务,从此开始了他卫国戍边的军旅生涯。
丛兰来到边关后,即四处巡视,查勘敌情,整修军备,“相地设险”,并令内地军民“各筑堡入保,亦如塞下”。在整饬边备的同时,丛兰还“严号令,明赏罚”,从严治军,从而使边关将士“亦各奋励”“敌忾御侮”。在丛兰的精心治理下,边关各镇一时众志成城,固若金汤。为了消灭蒙军的有生力量,彻底根除边患,丛兰坚壁清野,固守不出,一再示弱。在丛兰骄敌深入之计下,蒙军不可一世,疯狂入侵,“一再深入”。见战机已现,丛兰奋然谓诸将曰:“贼志骄矣,取威服远,机不可失也!”遂“自厉锐擐坚”,一马当先,“驻阳和以当其冲”。又“分部诸将各城,或遮其前,或邀其后,或防南山诸关,以遏其深入之谋;或截北塞诸隘,以制其奔归之路。复悬赏乡村,共成犄角之势”。在丛兰的指挥下,边关将士一拥而出,“东西奋击”,直杀得敌军丢盔卸甲、人仰马翻,很快便溃不成军。见大势已去,敌酋小王子“不敢散掠久留”,忙率残部“宵夜遁去”。可是,丛兰早有部署,他“分部诸将十七人,伏兵要害,遣传令者往来报之”,随时准备消灭逃窜之敌。当残敌逃至北塞,又为我军乘高据险邀击前后,歼者不可胜计,此役战果辉煌。自此后,敌寇胆寒,不敢再侵。
正德十年(1515),丛兰奉旨还朝,“命总督漕运,兼巡抚凤阳诸郡”。
漕运为古时盐铁粮秣转运的命脉所在,关系到京都供应、军备保障和社稷安定等问题,所以历朝历代对此都非常重视。丛兰受命后不敢怠慢,即全身心地投入到漕运的勘查和整治之中。他“搜剔宿弊”,惩治贪恶,革新陈规,“改立条约”,疏浚河道,改善河工,呕心沥血,不遗余力,从而使漕运面貌大为改观。为了总结漕务,启示世人,他还“著《漕运录》刊行于世”,从而为后世的漕运发展,留下了宝贵的资料。
在三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中,丛兰以其忠贞的节操、无私的奉献、杰出的功勋,赢得了朝野上下一片赞誉,赢得了正德皇帝高度信任。正德十五年(1520),丛兰又“以六年考满进阶资德大夫,勋正治上卿”。其冬,又升“南京工部尚书”,官居一品。
长期的军旅生涯,使丛兰心力交瘁,不胜烦劳,再加上人至晚年,思乡之情悠然而生。因此在得知皇上加封的喜报后,即产生了归隐的念头。嘉靖元年(1522),丛兰“三疏请老”,世宗(嘉靖皇帝)皆“不允”。是年冬,反臣宁王“以濠平复”,丛兰又因剿叛之功“升俸一级”。平叛结束后,丛兰又“屡疏”归退,世宗皇帝“上察其诚,乃允休”。丛兰归乡途中,世宗皇帝特旨沿途驿站程程迎送丛兰。
为了彰显皇帝“优抚老臣”之德,地方仕绅特为丛兰所居堂院,取名为“优老堂”。尽管君王优待有加,但连年的国事烦扰致使丛兰积劳成疾。嘉靖二年(1523)二月二十六日,丛兰溘然长逝,享寿六十八岁。
明代吏部尚书、谨身殿大学士、国史总裁费宏,在给丛兰撰写的《南京工部尚书、赠太子少保丛公墓志铭》中写道:“南京工部尚书既捐馆舍,上闻讣震悼,赠公太子少保,赐二祭,命有司为营葬事……公气度宏伟,才识英敏,所学期于经世,而言论足以发之。自筮仕以来,屡将使指经营四方,未尝以艰险避,威名在边塞,利泽在生民,功业在国家,可谓一代之名卿、才大夫矣。而孝弟笃于家庭,信谊厚于交友;俭约廉慎,终始不易。又人所难及者,于铭允宜。铭曰,士类能言,用则或违,或优于易,剧乃弗宜。充位苟禄,何裨于时?于丰山翁,挟负实奇,才任应变,事察其几。昆吾之剑,切玉如泥,大宛之骥,芡云而驰。近之省闼,远之边陲,惟所任使,不计险夷。民苦盗警,我脱其危,民苦岁祲,我恤其饥。聚望攸属,天子依毗,烈烈勋名,弗愧常彝,勒之幽宫,爰永其垂。”
登州府志记载,丛兰一生鞠躬尽瘁忠贞报国,他倾尽自己的毕生心血,为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稳固做出了不朽贡献,死后被谥赠“太子少保”封号。
丛兰为“文登四君子”之一,死后入祀“乡贤祠”。